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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坐车经过隧道,总有种别样的感觉,微弱的灯光,从石壁孔斜射下来,像流离溢彩的小星星,顽皮的眨着眼。幽幽的风,挤进密封的车门,轻吻着秀发,摩挲着脸庞。

每每这个时候,人是半梦半醒的,思想却活跃,如欢快的小鸟,在漫漫的隧道内自由的飞翔。远远的,看见隧道口有明净的阳光,花花草草的世界正静谧伫立、等待。

说不出的心殇,在冲出黑暗的一刹那,已然释放,所有的烦恼,忧伤,在见到光明的那一刹那,荡然无存。在黑暗中漂泊久了,习惯独处,捻一思绪,奏一曲,诉万千过往,品岁月清茶。你说,人本无梦,梦皆由心念,我说人生如梦,梦里梦外,自唱主角,自书年华。

既发生的事,仿似早在梦中经历。有时做着某事,唱着某歌,呆在某地,那种熟悉的、久违的感觉会怦然生出,细细一回想,才知,果真,多年前的某日某时,梦中有过这真实的情境。

你说周公解梦,完全是一派胡言,你曾梦见自己掉了一颗牙,梦解说家有丧事,结果家里一直好好的。只是,你能解释你那解不了的梦么?你以为自己梦着,却醒着。反反复复推醒我,问大门可反锁,我迷迷糊糊的应了睡去,你却不敢入睡,一闭眼,那长发的女子和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就出现在镜中。

那一夜,你睡着又醒着,醒着又睡着,眼皮强撑着,还是不由自主的合上,那两个人就在镜中安静的端详着你。次日,你将梦中怪事告诉大姐,大姐沉吟了一会儿,说那是早已逝去的姨妈和三姐的公公,因你第一次回丈母娘家,他们没见过你,特来看看。你吃惊、诧异,说怎会如此,你一直不信鬼神,从不做梦,此等怪事,怎会被你碰上?

解释不了就不解释,也无需多想,想多了反倒无趣,一些事情不知道真相远比知道更让人快乐。做人就简单一些,潇洒一些,何必样样较真,学习、工作、升职、加薪,想得挺美好,可事实却远远不尽人意。生活总是在风雨中,伴随雷电,偶尔有雾霭,也有晴朗的天气,鸟语花香,处处生机。只是,人生不如意事常十有八九,竟有幸生活在这大千世界,享受阳光雨露的恩赐,也需要有面对狂风暴雨的勇气。

许多的事,不是说说那么简单,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,索性,就什么都不去想,什么都不去做。我穿上自己最爱的白衫黑裙,将长发散落,纤细的高跟鞋踩出的节奏,在微风中轻盈。你笑我生活在梦中,我说梦如人生,适时做梦,适时解脱,释放内心的压抑,快乐自己的思想。许多的、不可能的、飘渺的想象,会在梦中完美演绎,这对于一个爱幻想的女子,何尝不是一大乐事?

驱车再经过隧道时,如梦如幻的感觉依然强烈,灯光,壁画、空气,沉淀了一个人的真实,呐喊着一个人的独白:半梦半醒半生缘,半生痴迷半生癫,缘来缘去缘非缘,醒醒梦梦醒醒梦。


任性西塘

四月的雨,真的就来了。昨天还是黄沙漫漫,灰尘扑面,今天早晨,轻柔的细雨从天空降落,润了枝头的蓓蕾,洗了心头的阴霾,旖旎了一段好春光。西山有云,冷龙岭苍峻的峰巅烟雨缭绕,“岭上晴云披絮帽,树头初日挂铜钲”是谁的诗句,西北以西的小城,氤氲着水墨江南的景致。

马家崖子以北,云是起伏的群山,一笔一笔的墨画,粗犷苍劲,从西延伸到东边的天际。我曾经从敦煌出发,向着神秘的罗布泊去领略雄浑的丹霞地貌,汽车像一个蠕动的小甲虫,行驶在苍茫的戈壁,前方蜃气迷蒙处,是连绵的铁灰色的群山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支离开弓弦的箭镞,身不由己,向着无知的神秘远方飞去,浑身惊悚。今天,我骑着单车向北,马家崖子的云,幻化成一道道海市蜃楼,车轮缓缓,我多想这座小城也有那样峻拔的铁一样的峰峨阻挡巨流般的戈壁,挽住这旖旎而短暂的春色哦。

近处有花。迎春花展开了蓓蕾,黄色的,此花莫遣俗人看,新染鹅黄色未干;粉色的,清香四溢的柔软时光,浓抹淡妆总相宜。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恋人,该顶着簌簌的细雨去走走公园,抑或撑着小花伞漫步在写满祝福的爱情林。你会突然觉得,花的幸福也许就是,春天未来,她等春天;花期未至,她等花期,就这么简单。幸福是看不见的春风,看得见的柳枝,拍几张靓照,留下一段身影,画中自有真意,转过身,回过眸,岁月又是一幅繁冗的画。

“又是一年三月三,风筝飞满天”,你还能想起这首歌吗?儿童散学归来早,你还能回到忙趁东风放纸鸢的童年吗?春雨暂歇,广场上,居然有人扯着丝线放着风筝。湿漉漉的空气中,风筝坚硬的翅膀仿佛有了生命的翕动,萌动的季节里,你能从展翅的风筝身上看得见那个其名为鹏的鸟,绝云气,负青天,抟扶摇而上九万里。我不会放风筝,但我崇拜向往高空的人。

一团乌云飘过,洒下冰凉的细雨。槐树的枝桠间,是探头探脑的新芽。槐花盛开是在六月,一串一串晶莹如雪的花蕊从在枝头垂落,花未全开,小城的人已迷倒在甜香中。校园的东南角就有一株槐树,我走上工作岗位时,它就静静伫立在那里,纤细修长,玉树临风;而今人蹉跎,年届不惑,它已经伟岸粗壮,枝叶繁茂。我观察这株槐树好长时间了,春天,它最早发芽长叶;夏日,它树影婆娑;秋风初起,它抢先落叶。万树如海,沙藏雪埋,一茬茬学生走了又来,很少有人留意它与别的树有什么不同。在我眼里,它是一株特立独行的树,繁盛时如夏花灿烂,凋零时沉默般静美,自然的枯荣间,好像蕴含着很深的哲学。等到其他树木在萧瑟的秋风中不得不纷纷抛撒黄叶时,这株槐树已然褪尽一身繁华,枝干清爽,不染一尘一埃。闭柴扉,扣竹径,对芳兰,啜苦茗,舍闹归静,那个画几笔墨竹,写几行章草的板桥老人,不正是这株树的写照吗?淅淅春雨中,我又看了一眼这株特立独行的树。

诗家清景在新春,绿柳才黄半未匀。走出小城,双湾的地头,蒲公英已张开了翠绿的新叶。永昌北海子的白杨,冒着星星点点的苞芽。宁远堡的田间,苦苦菜已冲破了坚硬的地面,“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”,粗粝的滋味却清热败火。

陌上花开,小城春意渐浓。不必去江南,看那草长莺飞,湖畔翠柳,热爱我们足下的这片土地,尽管春寒料峭,春雨微冷,也要感谢这四月难得的喜雨,且行且惜。

绾雾青丝弱,牵风紫蔓长,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份,生活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,阴谋和算计,虚与委蛇,八面玲珑,倔强的,激烈的简宁,步步为营。“我知道我会下地狱的,所以我根本不想去忏悔什么,老天把我摔碎,让我烂成一滩泥,还想着我能在有生之年对它怀着敬畏之心,它做梦。” “我抱着她的时候我就想,我逃不掉了。虽然我一直都试图走出去,先是跑,然后到走,最后到爬,后来我就放弃了,挣扎是徒劳的,这根本就是一个圆,我无论如何都会回到我爱她这个残忍的起点。我发现了这一点,所以我就想,那好吧简宁,陪君醉笑三万场,把手给我,我带你走。” 你看到了吗。天凉好个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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